最后的镜头是体面,末路涅槃

来源:http://www.xsqinhai.com 作者:草根崛起 人气:160 发布时间:2019-10-04
摘要:  她们在末路竭力挣扎,让不归成为了真正的归处。   始于一次带有叛逆意味的出逃,她们远离沉闷繁琐的生活,为一段假期,意外的犯罪让她们不得不亡命天涯。然而欺骗、背叛、

  她们在末路竭力挣扎,让不归成为了真正的归处。
  始于一次带有叛逆意味的出逃,她们远离沉闷繁琐的生活,为一段假期,意外的犯罪让她们不得不亡命天涯。然而欺骗、背叛、挑逗接连上演,她们终于明白男权神话下女性的申诉只是徒劳。于是你看见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在酒吧以吸引男人眼球为自豪的女人不见了,她懂了她要的反抗不是从男权掌控下忙里偷闲,她揉乱了头发,绑起了衬衫,握紧了枪,向体制抗争,永不回头。
  很多人说这部电影激起两性矛盾,要知道,激起矛盾的从来不是反抗,是压迫,恐惧反抗的人无非在贪恋原有不公体制下的荒唐大梦。我无法不欣赏塞尔玛和路易斯的旅途,大声唱歌,大笑大闹,该出手时就出手。枪杀、逃逸、抢劫、引发爆炸,她们不是无辜的,但细想每段因果,显然这些事如果在两性平等的社会断然不会发生。这是个男人的荒淫可以大行其道、法律也有深深的男权烙印的社会啊,时至今日也没有多少好转,所以我们到底要责怪反抗者还是压迫者呢?
  枪是男权社会暴力文化下的产物,大多数女性同塞尔玛一样不敢触碰,可惜的是,男性只屈服于暴力,却不愿妥协于尊重,直到被抢射中的前一秒还是满嘴轻蔑的谩骂,于是塞尔玛和路易斯选择了拿起武器维护尊严,在男权体制下就用暴力的法则来谈判吧。而女性的不同在于她们不会真正信仰暴力,因而也不会屈服于暴力。当警察部下天罗地网,用武器将她们团团包围时,她们选择了飞向峡谷的不归路。你可以预见到她们的抗争必定被这个强大的体制吞没,但你再也想不到比这更好的结局,这是暴力的失效,是给男权神话的重重一击。漫天的尘土模糊了时代的是非纠葛,青天白云下,只剩一条末路,和行驶在末路上,永不回头的绿色敞篷车。
  生命最后的镜头,是飞翔,是尊严。
  塞尔玛和路易斯可以代表新时代的女性,不愿重返旧的压迫,又不满于依旧不公的现状,因而女权的争取也是一条不归路。没有人应该因性别在工作和生活上受到歧视,没有一种性别应该被摆在玩物的位置,诚然现实中的男性不都如影片中刻画的一般龌龊,但男权社会也是个不争的事实,因而我们并非倡导性别的对立,而是要求平等的尊严,一份不需要用粉身碎骨交换也可以享受的尊严。

  女性主义是一种独特的观念体系。记得女性主义者普兰·德·拉巴尔在十七世纪说过:“但凡男人写女人的东西都是值得怀疑的,因为男人既是法官又是当事人”。在父权社会构造的今天,当今女性主义所关注的性别,并不是指生物学涉及到的狭隘的性别之分,这个体系更多关心的是社会文化以及社会关系中的女性所应拥有的权利。在70到80年代的十年间,美国出产了不少女性主义经典影片。和女性主义文学作品相似,女性电影所表达的不仅仅是身体情欲,更多的探讨的是女性身份认同以及心智升华。谈到当今女性主义和女性主义电影,雷德利斯科特的《末路狂花》可谓是90年代名噪一时的经典影片。

电影《末路狂花》最后一幕隐去,我心中仿佛和她们一起经历了这场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就这么结束了?”片尾曲响起时,我还在发呆。“But,你希望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心中另一个声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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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雷德利在影片开头,即以简洁的镜头语言与人物对白向我们交代了主要人物性格。路易斯出场的工作环境被安排在光线充足,轻松的咖啡馆,向我们展现了一个性格果断理智的女人,路易斯拥有现代女性的最典型的性格特点。而塞尔玛的出场是在一间狭窄昏暗的厨房中,为丈夫准备早餐的她在丈夫的训斥下没有丝毫还嘴余地。她想告诉丈夫旅行计划的想法被湮没在了达里尔的愤怒中。塞尔玛被导演安排在这样的场景中,有笼中之鸟之喻,也为塞尔玛的出走埋下了伏笔。温顺善良的塞尔玛,与路易斯的性格形成鲜明互补。塞尔玛是典型的被置于男权社会枷锁,受监督地位的已婚女性,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社会角色通常具有最强的反抗和独立精神。而她的丈夫达里尔专横无礼,达里尔的粗暴无礼对后面塞尔玛性格的转变起到很大推动。

      是啊,我希望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呢?难道是塞尔玛和路易斯被警方抓捕,带回警局,经受禁闭、电刑、终身监禁?No,不要把自己当做判断事物的标杆。我不是她们之间的任何一个,所以,结局是她们的选择。而电影,不过是借着故事提供给人们更多的思考空间。

  在塞尔玛与路易斯的路途中,一个重要的男角色哈伦登场了。场景被安排在一间酒吧中。导演雷德利向我们展示了一个充斥着吵杂不安全感的场景,而两位沉浸在兴奋情绪中的女主角对此放松了警惕。从探员哈尔的调查中我们得知,举止轻佻的哈伦是一个经常玩弄女性且有暴力倾向的男子。哈伦象征着父权社会中女性最常遇到的暴力与性侵害社会问题,受害女性对此通常没有反击的余地。从后面的影片,导演介绍了路易斯的个人经历:哈伦其实是路易斯枪杀的第二名男性,路易斯早前在德州也有过被强暴的经历,强暴她的男子在她的愤懑中被一枪杀死。这也是为什么警方能在很快时间内锁定路易斯与塞尔玛的原因,而负责该案的探员哈尔是真正,也是唯一了解路易斯(也指所有女性)内心的角色。存在主义的观点说,原始群体的生物学和经济的处境必定导致男性的统治。女性比男性更受到物种的折磨,身处男性主义陷阱的女性,使用某些手段甚至是被逼无奈的。哈伦的言语掀开路易斯的伤口,在德州的那段不堪经历涌上她的脑海,路易斯举起了枪,不仅仅是对哈伦不尊重女性的惩罚,更是女性对男权社会愤慨。

路易斯问,你是从哪里养成这样的方式对待女人?要是有人也这样对你的母亲你的妹妹你的妻子,你是什么感受?

(二)
  法律是男人们制定的社会规范,它在某些地方对男性有更多的偏袒。如果没有任何证据表示塞尔玛被性侵,那么两位主人公将以持枪杀人被起诉,更何况塞尔玛在酒吧和死者有过一段共舞。路易斯在德州有过前车之鉴,她们害怕,选择了逃避。美国女权主义者麦金农曾对法律批判:“暴力本身并不犯法,只有确定另一方不同意时,暴力的性行为才成为强奸,才得到制裁。这样,法律在一定程度上允许暴力,视其为正常的男性行为。暴力的一方和受虐的一方所表现的,恰好是男性社会权利分配的写照,即统治与服务,暴力与同意。”

我想,路易斯的这种发问代表了大部分女性的心声。我们生活在这样一个男权社会,无形中会受到一些有意的无意的男性对女性的戏弄,不尊重,甚至侮辱。看到这里我似乎豁然开朗,这个电影主题再次升华,并不仅仅是告诉我们两位美貌女子的逃亡故事,还有对于男权社会的愤怒控诉!油罐车司机的死和哈伦多像,区别只是在打死哈伦之后,路易斯和塞尔玛是恐惧的,而打死油罐车司机之后,我想二位或许是畅快的,过瘾的。电影毕竟是艺术,展现的是生活中的一角,并用夸张的手法告诉那些有着侮辱女性的想法并且试图去侮辱,轻视,戏弄女性的渣男们,这么做,是要付出代价的。回到现实生活中,我们不得不承认,法律不允许开枪泄恨。

(三)
  作为家庭主妇的塞尔玛更多是依赖丈夫的收入,加上达里尔蛮横暴躁、咄咄逼人,被置于这种家庭地位,孱弱的她没有更多话语权,更何况私有财产。她与达里尔之间没有亲密互相依赖的感觉,唯一了解彼此的机会就是争吵。

当爆炸的烟云滚滚上升,路易斯和塞尔玛的绿色敞篷车载着她们的欢歌笑语飞驰而过。影片进入末尾,警车从四面八方包围了小绿车,路易斯问塞尔玛要不要停下来,跟他们回去。塞尔玛决绝的说,开车,你说过的,没有人会相信我们。走到大峡谷的那一刻,警车在后方追来,依旧气势逼人。路易斯有那么一瞬的踟蹰,希望塞尔玛可以跟随警察回去。但是塞尔玛说,我不能活下去,我不能回去,不能再象那样生活。

  塞尔玛在电话中对达里尔说:“达里尔,你是我丈夫,而不是我父亲”。这是她第一次对达里尔的男性权威做出反击,对羁绊自由的桎梏做出反抗。自尊心强的塞尔玛对路易斯撒谎编造了一个体贴和关心自己的达里尔,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失落。这种落差和渴望得到慰藉的心理,给了小偷JD一个可乘之机。

她所指的“那样生活”包含的意义很深。有沉闷无趣的婚内生活,也有丈夫对她的冷漠,不关心,颐气指使,也有日复一日,千篇一律,毫无新奇的生活,更是在整个男权社会中,作为女人所受到的压迫与痛苦吧。
于是,路易斯扬起嘴角,二人手握手,吻了对方。绝不屈服,并说,让我们向前!车子冲向了峡谷。电影到此结束,但是却在广大女性观众的心中留下了一场惊涛骇浪!

  路易斯的男友占米看似玩世不恭却深爱着她,但他们之间缺少内心的交流。

这场逃亡的旅程,无疑是两个女战士向整个男权社会举枪反抗的过程,本是弱女子,在穷途末路之际开成凄美的昙花,短暂而美丽的一幕震撼人心。

  在快结尾时,塞尔玛在便利店旁对路易斯说:“在某些方面你还有依靠,还有占米,但我不能活下去(因为我一无所有)”。路易斯在车上说:“这(次旅程)是你第一次要表达自己的感受。”塞尔玛的一无所有不仅仅在金钱方面,更是在精神。由于她的一无所有,她在家庭关系中得不到所应享有的尊严的高度。她是柔弱的受害者,又是强悍的反抗者,她的反应是女性觉醒的过程。

    今天我们为女权呐喊,是为了有一天我们不必再为女权呐喊。在理想的那一天,我们的性别,种族,性取向,仅仅作为一个客观事实存在,而不会有人因此受到歧视,不公,打压,或许你我看不到那一天,这段旅程尽管充满艰难险阻,但是,只要出发,总会到达!

(四)
  塞尔玛的行为举止始终倾向于外露,而路易斯虽然强势却处处留着内敛趋势。两个人的性格呼唤加速,最终达到质变是在中途酒店。三次遇到货车司机的表现更是整部影片中两人心路历程的缩影,到后来在惩戒卡车司机的场景中展现成了双女处于同一均势对男权的颠覆。抢劫超市、将公路警察关进后备箱更是两人所代表的女性势力对男权体系的一次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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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波伏瓦在《第二性》中谈到:每一个意识都企图作为至高无上的主体单独出现,每一个意识都力图把另一个意识压制到奴役状态来达到自我完善。影片中警方是男性社会制度秩序的缩影,这种不平等集中表现在男权社会的基本配置,以及对两位女主人公的不留情面的追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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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影片伊始,在城市中表现两位女主人公的镜头多是中景和特写,随着公路旁景色逐渐荒凉,更多使用到的全景,空镜以及俯视镜头无不给影片蒙上了一层无可奈何的悲情色彩。塞尔玛与路易斯在道路上飞驰,在一路悲喜交加的遭遇中,完成了她们对既有秩序的挑战。
影片的女性主义气场在两位女主人公之间擦出的火花得到升华,走投无路的两朵狂花,最终一个眼神交汇,一许默契,飞跃悬崖,自我解放,完成了凤凰涅槃式的洗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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