剃刀边缘的疯狂,现代启示录

来源:http://www.xsqinhai.com 作者:草根崛起 人气:127 发布时间:2019-09-11
摘要:以梦幻的笔法雕琢人性的疯狂 《现代启示录》內容讲述战争期间,一名美军特种部队军官奉命去刺杀另外一名叛逃并掳地为王的美国军官。通过他在途中的种种经历,深刻地揭露战争对

以梦幻的笔法雕琢人性的疯狂

《现代启示录》內容讲述战争期间,一名美军特种部队军官奉命去刺杀另外一名叛逃并掳地为王的美国军官。通过他在途中的种种经历,深刻地揭露战争对人性的摧残和人性最深憎的恐惧。虽然讲的是越战,但是很少有正面的战争场面,它更多讲的是战争中的人。要用两个字来概括这部影片就是——“疯狂”,战争让人疯狂。科波拉从一开始就将影片拉进了一种疯狂。主人公威勒德上下颠倒的头部特写、越南的丛林,呼啸的直升机、弥漫的硝烟…甚至最后出现在柯兹创造的审判台旁的巨大石像反复叠化,导演将影片的开头和结尾叠印在一起,使人物好像陷入无法逃脱的轮回中,音乐反复回响着“这就是结束,我的朋友”,“所有的孩子都是疯子”…压抑而又郁闷… 影片中的人都在疯狂着,疯狂的比尔·基尔高,疯狂的“兔女郎”,疯狂的美国,疯狂的理性,疯狂的审判,疯狂的任务。 比尔.基尔高,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疯狂状态,他既不是杀人狂,也不是人道主义者,这场战争对于他来说只剩下了胜利的意义,除此之外,在他的眼里,是否还有战争?导演使用大量的全景镜头将战争的残酷极大限度的削弱,这就是基尔高眼中的战争,作为指挥者,他的人格和权利在胜利的快感中极度的膨胀,和平年代中的一个正常的行为都在这里被夸张。基尔高个人的行为与周围的环境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导演有意的使用抒情的笔法来描写,更是加大了这种反差。如果说基尔高只是一个疯狂个案,基尔高只是被作为一个现象呈现在导演的镜头之下,那么,在“兔女郎”劳军这个段落里,影片已经开始展示整个美国的疯狂,同时也就展示了基尔高所存在的社会环境的疯狂,这种疯狂随着威勒德的深入丛林而不断加深。战争中的美国就像炼狱一样,整个环境在爆炸中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全貌,美军已经失去控制开始恐惧。影片这里没有一个直接展现越共的镜头,与其说科波拉是为了表现隐藏的恐惧,不如说是在隐喻这场战争的非理性。导演站在美国人的角度揭示了这样一个事实:美国卷入了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越南和法国、中国的矛盾有着深刻的历史原因,他们都在为自己而战,而美国显然在利益的权衡上发生了严重的错误。世界无法避免一场战争,但美国完全可以避免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紧接着,导演通过拉手风琴的男人的唱词更进一步将单独对美国的批评扩展到了对整个以白人社会为代表的欧美社会的批判。进而将这场战争的原因归结为历史上的无数个错误的决定。而这些错误造成的就是一个民族的失落、一个民族的衰退、一个民族的疯狂… 威勒德昏迷后又被抬到了酷似古罗马城堡的房间里,金色的光线从各个窗口射入,淡淡的散射光,渲染了房间中的烟雾缭绕的状况。除了威勒德、柯兹和记者,其他人物也被交叉剪辑进来,在这里,科波拉借角色之口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与恐惧为友,否则你就只能与他为敌… …利用原始的本能去杀戮,没有感觉、没有感情、没有判断,没有判断… …因为判断会打败你。也许正是这番不要带着判断去杀戮的话最终坚定了威勒德的决心,他终于抛开所有关于柯兹的传言和书面材料执行了军方交给他的任务,实际上,他可能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思想而杀死柯兹。导演还通过威勒德一行人的行为心理变化展现了疯狂发展的过程,展现了人类是怎样一步一步从所谓的现代文明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中去。片中射杀越南贫民的一场戏在他们各自的性格变化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这也正是这些涉世不深的年轻人的成人仪式。“恐惧”,如果你不与它为友,你就只能与它为敌,如果你不将恐惧作为手段,你就只能被它毁灭。 ~ 1 / 3 ~ 《现代启示录》是一部超越了战争片的史诗电影,但事实是,它不仅仅停留在战争史诗的层面,它应该是电影的史诗。作为一部电影的史诗,这里包含了两层含义。一是思想层面的,一是技术层面的。影片所涵盖的远不止于战争、疯狂等几个层面,更应该深入到对人类战争意识的深刻反思。从技术层面来看,《现代启示录》不仅是战争片的样本,在全部电影史中它的艺术性也是极其卓越的。 飞升的直升机,森林茂密的绿色,在落日映衬下蜿蜒的河流,光影在人物脸上的明灭,一切都是那么完美。它的剪接,在段落转换、溶镜、蒙太奇等技巧的运用上都达到了诗意的高度。《现代启示录》的影像给人留下深刻印象有一点,那就是镜头运动和镜头角度。这部影片的镜头机位基本上是固定不动的,极少推、拉、摇、移,然而在总体上又给人以运动的感觉,基本上是跟。之所以达到这种效果,是因为船在动,飞机在动,而摄影机是架在船上、飞机上的。从影片的故事框架来说,这是由这条河流,由威拉德的行程而决定的,所以镜头运动是以威拉德上尉的行动为准则的。而镜头角度则大多采用了平拍,只有极少数的俯角度和旋转镜头,因为这部影片本是以威拉德的视点表现出来的,因此不需要夸张的角度。然而正是这是看似最简单的拍摄方式,却没有让影片流于平庸,《现代启示录》在画面上有着独特的视角,大多选择了视觉上最有代表性、最有冲击力的画面,从而能充分展示战争真实的残酷,来实现导演科波拉本人的创作意图。 影片一开场就确定了该片的情绪基调。银幕上出现的是静静的丛林,几架直升机从上空掠过,投掷的炸弹爆炸,丛林中火光冲天。然而这一连串激烈的战斗场面却只伴以了极轻微的飞机马达声和螺旋桨声,这种不和谐的音调似乎强调了战争中的不稳定,而随着那冲天的火光响起的是由吉姆·靡里森演唱的“这就是末日”的歌声。这种猛烈的轰炸和缓慢、凝重的歌声的对比,引人思考。而且这种手法在之后还不断出现,其中给人印象最深的可能就是空中骑兵的片段了。空中骑兵的段落长达20分钟,这场戏表现了一些美国士兵对于战争的那种游戏态度。而这场戏中运用了大量的环境音更来突出战争的氛围,如飞机飞行声、乐曲声、说话声、钟声、小孩唱歌声、机枪扫射声、火箭爆炸声、手榴弹爆炸声、海浪声……等等,所有这些音效组合在一起,就如同是一首交响曲。而在这首交响曲中,最引人注目的一个乐章自然要数瓦格纳歌剧《女武神》中的“女武神之骑”一段。恢宏的配乐参杂着直升机的轰鸣声,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战争中疯狂的屠杀和平民奔逃的无助。科波拉与音乐家父亲一同完成了影片的大部分配乐,迷离、充满金属冷感、略带忧伤的音乐表达了导演对于战争的荒诞、疏离和残酷的认知。在影片的开始,在战场轰炸与威拉德毫无表情的溶镜中,The Door的那首著名的《The End》伴随着直升机像是有了知觉一样的悸动声,缓缓唱起,美轮美奂,导演似乎要告诉我们,这是一个开始,也是一个结束。影片中有三个重要的人物:威拉德、科茨、基尔高,也是美国士兵的三个代表。除了这三个主要人物之外,电影中一些配角的设置也别具匠心,比如在2001年重映版中加入的没落法国家族。这个家族是殖民地留下的产物,怀念着当年的辉煌,体味着现在的痛苦。法国在战争中拥有比美国更加刻骨铭心的失败,这使得他们开始思考现状,在餐桌上发生了严重的分歧。通过威拉德、科茨、基尔高这些主线人物和法国家族这些配角的设置,影片试图说明这样一个道理——美国卷入了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越南和法国、中国的矛盾有着深刻的历史原因,它们都在为自己而战,而美国显然在利益的权衡上发生了严重的错误。世界无法避免一场战争,但美国完全可以避免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但就是这样一场战争,让一代美国青年在战场上丧失了理性,变得疯狂,完全被异化了。 有人曾这样评价到,大多数越战电影是现实主义风格,而《现代启示录》是超现实主义风格。其实《现代启示录》的主线故事并不复杂,电影中大量充斥着无序和混乱的片段。电影采取了一种近似后现代的叙述方式,希望以无序,反讽来揭示战争的疯狂和荒诞。 《现代启示录》的手法独特,它不仅使我们更加了解越战,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环境里面人们的表现让我们更加了解战争中的人性。可以说,作为一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的影片,无论是从影像,声音还是人物设计上来讲,《现代启示录》直到今天依然具有很大的艺术魅力,不愧是一部优秀的经典的艺术作品。

《现代启示录》是美国导演弗朗西斯·科波拉于1979年拍摄完成的一部越战题材电影,影片讲述了越战后期,美国上尉威拉德接受任务去杀死一名战功赫赫的美军上尉库尔茨,一路沿河而上,逐渐远离道德和文明,精神不断扭曲的过程。

    《启示录》是圣经《新约》的最后一章,讲述了末日审判的故事,在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的《现代启示录》中具有两层含义:一层是柯兹自行对越共进行的审判,一层是威勒德代表美国军方对柯兹进行的审判。然而,就像柯兹说的“你可以杀我,但你不能评价(judge)我。”在《现代启示录》中,价值的判断已经陷入了一种混乱状态,失去了标准的价值判断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于是我们最终看到的就是呈现在科波拉镜头下的,整个群体的疯狂。我们为何而战?加谬说:真正的哲学思考等于自杀。所以,要么选择死亡,要么选择疯狂,对于越战,甚至对于所有战争,我们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这并不是一个悲观的回答,因为虽然疯狂不是件好事,它也远不是一件坏事。

《现代启示录》是科波拉抗受巨大压力独资拍摄的影片,耗资3600万美元。但这巨大投资的心血并没有获得科波拉所期待的反馈,或许因为某种原因,对这部电影美国评论界可谓一片死寂,观众也没有表现出非常期待的热情,这让科波拉备受打击、身心俱损。但是依旧不可否认的是这是一部经典的、深刻的电影。

    《现代启示录》的疯狂几乎延续了整个影片,科波拉从一开始就将影片拉进了一种癫狂。主人公威勒德上下颠倒的头部特写、越南的丛林,呼啸的直升机、爆炸的火焰,甚至最后出现在柯兹创造的审判台旁的巨大石像反复叠化,仿佛一团浓稠的烂泥连同主人公的躯体一起被搅入他业已混乱的记忆中,科波拉将影片的开头和结尾叠印在一起,使人物陷入无法逃脱的轮回中,音乐反复回响着“这就是结束,我的朋友”,“所有的孩子都是疯子”… …
 
             疯狂的孩子:儿戏战争的比尔.基尔高

我们观之导演弗朗西斯科波拉的作品,都是具有史诗格局、深沉而又极其厚重的。其独特的电影语言充满了歌剧舞台般的宏伟和诡谲般的魅力。同时其作品中深刻的主题思想,往往从一种很高的起点出发,用哲学的视角去挖掘这个世界和人性之间的关系。《现代启示录》就是这么一部正经八百的科波拉式史诗,尽管他脱胎于约瑟夫·康拉德小说《黑暗之心》,但观之电影本身,它是独立的具有不同意义的。《现代启示录》有多个不同的版本,一个是153分钟公映删减版;一个是196分钟的导演重剪版。我们从最接近导演本意的196分钟重剪版入手,去领略这部电影的魅力并引起自我的反思: 任何一部带有鲜明主义立场的作品都是不能称之为伟大的作品的,讨论战争和人性的更是如此。《现代启示录》从一开始一段蒙太奇剪辑过程不断出现的火焰战场、桌上的酒瓶、手上的烟头、不断旋转的电扇和直升机螺旋桨,包括马丁·辛饰演的威拉德上尉在封闭房间癫狂的行为,都象征着一种混乱。这种混乱不是简单的秩序上的混乱,而是一种精神上的彻底沦丧,可以称之为“彻底纯洁的混乱”,因为它是无目的性的。并且这种混乱感一直通过故事的深入而愈演俞烈。科波拉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站在某一个所谓正常人的视角去探讨问题,而是用没有感情色彩的一种“神”的视角去探讨战争和人性的本质。这就是这部电影得以升华到另一层面并且成功的原因。 费里德里希·尼采提出过一个问题:在传统价值全面崩溃的时代,人如何重新确立生活的意义。并在追寻这个问题的答案过程中提出了“超人”哲学。其认为人与超人之间有一条过渡的绳索,走过去的成为超人,或者掉下深渊归于毁灭。 整部电影的世界观里正是处于一个价值观全面崩溃的时代。片中那个法国人所说的:“你们美国人,却为世上最虚无的东西而战。”这种无厘头的战争让过去的价值观分崩离析,片中每一个人物都处于一种大混乱的处境,他们正如影片所说都是“迷失的士兵”。那些十七八岁的青年被懵懵懂懂的带上战场,身处在越南多雨潮湿的热带丛林中,为自己毫不知情的东西而战,并且随时都可能献上生命。当他们越深入这片丛林腹地就越像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头扛一顶牛仔帽,眼架一副墨镜,指指点点俨然是个西部警长的模样,给每具越共尸体旁放上“死亡扑克”,却不忘了拿着一壶水给一个垂死的越南人喝,还喊着:“这个人是我的勇士!”对威勒德一行人带来的上级任务漠不关心,但一听到兰斯的名字就发了疯,吵着嚷着要带他去冲浪,最后还真就载着一群兄弟浩浩荡荡杀向一个越共控制下的海滩,一边扔炸弹一边听瓦格纳,双方还在激战,他却火急火撩地先派了两个人去冲浪,连自己也脱了上衣要下海。兰斯一伙人抢了他的冲浪板,他便开着飞机满世界地喊“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冲浪板,要知道,想找一块好的冲浪板也不容易。”比尔.基尔高,总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疯癫状态,他既不是杀人狂,也不是人道主义者,这场战争对于他来说只剩下了胜利的味道,除此之外,在他的眼里,是否还有战争?
科波拉用瓦格纳激进的乐曲,炸弹瞬间爆发出的强大火焰,海面上升腾起的水柱,尤其是五颜六色的烟雾弹把一场屠杀变成了周末狂欢派对。科波拉使用大量的全景镜头将战争的残酷极大限度的削弱,我们看到的是在战争机器在整体上显示出的一种庞大的震撼力和美感,而这正是基尔高眼中的战争图景,作为一个指挥者,他的人格在权利和胜利的快感中极度膨胀,他所有的行为,在和平时期十分正常的行为都在战争中被放大,被夸张,基尔高的个人行为与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科波拉有意使用抒情的笔法描写暴行,将这种反差推到了荒谬的境地。
   
                 疯狂的群体:“兔女郎”的盛宴

正如库尔茨上校读的诗句:“我们是空心人,我们是稻草人,依靠在一起,脑壳中装满了稻草。”

    如果说基尔高只是一个疯狂个案,基尔高只是被作为一个现象呈现在科波拉的镜头之下,那么,在“兔女郎”劳军这个段落里,影片已经开始展示整个美国的疯狂,同时也就展示了基尔高所存在的社会环境,这种疯狂随着威勒德的深入丛林而加深,科波拉的手法也愈加梦幻,光线的调度开始取代场面调度来书写这部启示录的第二个章节。

这轰然倒塌的价值观大混乱中,带给人无限的‘恐惧’。而那些抗拒恐惧的人尽数毁灭,接受恐惧的人开始攀岩那根绳索。 马龙·白兰度饰演的库尔茨上校就是一个试图企及至超人高度却坠落深渊的人。他西点军校出身,韩战、空降兵获勋章无数,继而又深人越南战场,在那里像所有士兵一样经历的混乱的洗礼,所谓物极必反,这似乎是他的宿命。他拥有自己的士兵、拥护他的子民,他试图像尼采所说的做一个主宰人类、社会的超人,却背道而驰越发接近剃刀边的疯狂。

    位于后景的刺眼的点光源布满整个镜头,在眩光的效果下被拉成横贯画面的一道道变化不定的线条,人物处于相对阴暗的空隙里,科波拉甚至没有在这个段落里突出任何人的肖像和体态,给我们留下深刻印象的只有“兔女郎”,人声,和舞台灯光,因为在这个地方,真正的人实际上是不存在的,他们没有个性,只是变成了一个个疯狂的符号,没有组织、没有纪律,飘忽不定,舞台上那些酷似男性生殖器的装饰以及灯光在水面上形成的光怪陆离昭示着人类最原始的形态,潜意识中的本我在这里最大限度的冲破禁忌,这里只有性欲和破坏欲,甚至连这两种欲望也是毫无原因和意义的。

影片看似以单线的方式叙述威拉德上尉公路片般的“追寻”。但实则库尔茨上校的故事以暗线的方式不断出现和威拉德的历程做对比,以此表现彼此间的因果关系。 威拉德上尉在不断深入丛林的过程,也是不断远离文明、道德,进入混乱而迷失的过程。 他们一开始遇到的长官基尔戈(Kilgore) ;在词义上很有Kill(杀死)gore(流血)的意味。其性格亦如一个战争狂人。会在敌人的尸体上放上扑克牌以做昭告;会因为喜欢冲浪而选择进攻危险的敌人的据点;会在开战时放瓦格纳势如踏火袭来;会因为那烦人的树便丢下凝固汽油弹把它们炸个精光。 在这场大型的、复杂的战争片段中,充分体现了科波拉强大的场面调度能力,紧凑而宏伟。并且注入了基尔戈这个人物在这样的场面中,实在具有深刻的讽刺意味。当然正如前面所述我们不能以强烈的个人情感或某种主义立场去看待一个故事或人物,导演科波拉更不会这么去塑造一个嗜血的战争狂人。长官基尔戈具有他的多面性,他会给他认为敢于作战、置性命于不顾的人一口水喝,即使那个人是他的敌人;他会让部下带领受伤的孩子和妇女坐上直升机去医院;然后在晚上将战场变成沙滩派对,可能会扮演知心长官的角色,告诉自己士兵们:战争会结束,我们会胜利。 这是种虚伪的道德,主角威拉德上尉一开始就已经看透了这种虚伪,他不喜欢这样的人,所以当他强行拖走长官心爱的冲浪板时便大笑不止,这种笑的根本是俱嘲讽意味的。但换种角度来说,这种先朝你开一枪,再给你一个邦迪的虚伪性并非无用的。正如威拉德所说和这样的长官在一起士兵会有安全感,会有目的性。这称之为秩序,至少不至于彻底的混乱和沦丧。 科波拉利用战场上传教的信徒、破碎了的教堂、排队等候医疗的越南平民、直升机吊起来的牛等等这些象征性的镜头,深刻的讽刺了这场虚伪的战争和虚伪的道德观下看似有条不紊的秩序,和这些秩序下的众生相。基尔戈长官只是一个个例,无聊的是战争,可怕的是人性。

    在这个段落的结尾,两个美国大兵攀上直升机的起落架被吊上高空,与基尔高那个段落中,牛被直升机吊上高空是何其相似。他们都是战争机器的玩物和小丑,甚至于这些大兵连牛所表现出来的反抗都已不存在,成为时代的奴隶已经成了他们下意识的行为。所以科波拉在拍摄牛的时候给了一个仰角,将这头挣扎的牛单独地至于阴霾的天空,而对于这些蒙昧的人,他用了一个角度略微向下的远景,他们永远逃离不了这片疯狂的土地,所以他们是如此的渺小。他们被现实和信仰同时抛弃。

但随着主角深入原始的丛林,这些所谓秩序就开始崩塌,连虚伪的东西都没有了,原始的混乱开始展示出来。 一开始厨子就因为一只老虎而再次将故事拉入恐惧和混乱中,接着一场更疯狂的犒军演出开始了。犒军演出是有目的的,就像那个主持人说的:我们以你们为荣!这样扭曲价值观并输出给这些士兵,但这些士兵们又再次在战场上见到真实的现状时,彼此就会发生矛盾冲撞,逐渐使他们更加疯狂、陷入无尽混乱,进而丧失人性。以至于应有的秩序都不复存在,所有人都奔向表演舞台,对性的贪欲和对战友的暴力开始展露出来。导演科波拉在这一场片段中用威拉德和铁网外越南人的视角做对比,表现这场演出的疯狂和混乱。 威拉德是边缘化的人物,他的历程是库尔茨走过的历程。导演企图用一种跳离的观察者的角度去看待这场战争。但他并非只用一种冷漠的姿态看待周遭的一切,他是具有多面性的人格。另一部由库布里克执导的经典越战电影《全金属外壳》中小丑的角色就戴着写有‘天生杀人狂’的头盔,胸口却别着‘和平别章’。这就提出了一个人是具有多面性的,威拉德上尉就是游离在这种状态下的角色。一方面他冷漠而又残酷,杀过无数的人,会在那艘渔民的船上无不留情的开枪补死被他们打伤的女人;另一方面他是最能看清这场战争的虚伪的人,他厌恶这场战争。可悲的是两种境况他都无法脱离,很难想象威拉德这种人回到家听着新闻广播是何感想,美其名曰这场战争是正义的战争,是帮助越南人重建家园的战争。 其实文明、道德亘古未变了然无痕,只是因为一场战争才让威拉德看透了他的本质和虚伪。当这种矛盾碰撞的时候,威拉德便掉进了无尽的深渊,成为‘迷失的士兵’。 就像那个法国女人对威拉德说的:“我不晓得自己是畜生还是神,但你两者皆是。” 畜生(原始本性)、人(人性)、超人(超人性)。威拉德是游离中间的,也是跌入深渊的,尼采说:跌入深渊的是可敬的。 我们转过头来看兰斯这个角色,何尝不是。如果说威拉德的历程是库尔茨上校走过的历程,那么兰斯这个角色的迷失也是威拉德经历过的迷失,兰斯在船头的一段仪式般的舞蹈和威拉德在旅馆内癫狂的舞蹈有异曲同工之妙。对于混乱带来的恐惧,船上的其他人可能被吞噬,唯兰斯和这恐惧融为一体。兰斯开始显示出这种特性是在听花花公子女郎诉说被剥削的过程之后,因为这种阴暗面和他过去所被灌输的虚伪的‘正义的战争’是矛盾的。并且随着剧情的深入兰斯这种迷失感越发的强烈,那只小狗可能还算是一个能维持他的理性和人性的纽带,但当小狗丢掉了之后,兰斯便陷入了彻底的沦丧。

                   疯狂的炼狱:激战的美国

我们现详细的拆解都朗桥的片段以便于能更好理解这两个人物和故事的立意。首先导演科波拉给都朗桥的镜头是暗化了左右周边的光线,让画幅中间的都朗桥显示出一种孤立的感觉,并通过烟雾和照明弹的微弱光线来渲染这种气氛,进而在这孤立之上加上了一层迷幻的感觉。 随之镜头给向大厨和兰斯。大厨问:你觉得怎么样? 兰斯回:很漂亮。 从这个对话可以看出兰斯其精神状况已和大厨以及其他船员的不同,对战场已经没有恐惧感,而是某种迷幻式的接纳。这场对话的镜头中兰斯手握的班用机枪中间站着的小狗特别的抢眼,这是具有象征意义的。对于科波拉这样的导演来说,每一个镜头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牵动剧情思想和人物性格而来的,满脸彩妆的兰斯已经一步一步将人性沉沦掉,小狗像是唯一的供他踩踏的木板,以免于掉入深渊。 接着镜头给到威拉德上尉,通过他极其‘丧’的视角来看待都朗桥战场上的情况。这时出现了一些拿着枪在河里疯狂嘶喊的士兵,这里的微弱的灯光时隐时现,几乎看不到士兵的脸,表现出地狱般的混乱和疯狂。 接着一个通讯兵出现,送达威拉德任务的细节和船员的信,并说出这样一段话: “你不知道这让我有多开心长官。” “我可以走了,如果能找到路的话。”

    作为时代的书写者,科波拉自然不会仅仅停留在事物的表面,随着威勒德行程的深入,科波拉的思考也进一步深入。描写美军在越南的最后一个据点时,科波拉同样在灯光上使用了节日使用的小彩灯,但是这里已经不再是狂欢者的盛宴,不断有爆炸升腾起的火焰产生,整个环境也在这种爆炸中忽而变亮,忽而儿漆黑一片,我们很难看清战场的全貌,也很难在每一张面孔上停留足够的时间。这是炼狱,不断有人拖着大箱子跳入水中,向威勒德求助,我们听到最多的一句话便是:“谁是这里的指挥官?”可是,没有人知道,美军已经失去了控制,处在一种没有目的的厮杀之中。这里没有一个直接展现越共的镜头,与其说科波拉是为了表现隐藏的恐惧,不如说是在隐喻这场战争的非理性,人们要么逃离,要么毫无目的的厮杀。指挥者的缺失正是对战争发起者的控诉,他们将年轻人送入战场,然后将他们遗弃。处于死亡中心的人根本不知道战争是为了什么?就这样,一个古老的问题被提出来了,我们为何而战?科波拉实际上提出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既然我们已经知道战争的非理性,为什么还要沉浸其中?

“如果能找到路的话。”我们或许可以这样理解这句话,从其表面意义上看,这条路像是离开这里,回家的路。像每个士兵最初的愿望一样,打完仗好好回到家中。但在都朗桥这个混乱的地方,这条路的意义似乎有另一种说法,即从迷失和混乱的地狱中走出去的路,是条内心之路。

                     疯狂的理性:失落的家族

接着是威拉德上尉和兰斯一起上岸寻找燃料和补给。这里的片段导演强化了环境声,如士兵的嘶喊、爆破声、子弹飞驰的声音等不断回荡在周围,加上如马戏团一般的战场、炫亮的彩色灯光、忽然喷发出的火焰,强化了迷幻的气氛。迷幻、混乱的现实是和兰斯迷乱的内心不谋而合互相参照的,兰斯时不时爬上战壕的镜头证实了这一点。战壕里的镜头弱化了光影,让人物处于黑暗之中,几乎看不清轮廓,也象征着其内心的困境。威拉德在战壕中一直在寻问这里的指挥官的下落,我相信找指挥官的本意是寻找某种‘秩序’。相对比威拉德在暴雨废墟的营地里问指挥官的下落时,还有人回答:“他两个月前踩到地雷,完蛋了。” 而在都朗桥,似乎指挥官(秩序)是什么都没人知道,那个对外狂射的黑人士兵回答威拉德的疑问却是这样:“(指挥官)不是你吗?” 可想而知,都朗桥的士兵们,处于一场彻底的大混乱中,没有虚伪的道德、没有基本的秩序、没有过去所谓的爱国主义,甚至没有了自我,丧失了人性。整个都朗桥的战壕里响彻吉米·亨德里克斯迷幻般的电吉他声,沉沦于混乱、迷失于人性中。

    在这个段落中,科波拉以一个法国没落家族在晚餐时的争论表达了自己对越南战争的思考。这个家族是殖民地留下的产物,怀念着当年的辉煌,深味着现在的痛苦,科波拉利用用窗口射入的昏黄光线表现了一种没落的尊严。法国在战争中拥有比美国更加刻骨铭心的失败,这使得他们开始思考现状,在餐桌上发生了严重的分歧,但最权威的声音在最后对威勒德说:“你们正在为历史上最大的虚无而战。”无论如何,这群法国人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生活了七十多年,他们在这里有自己的根,而对于美国人来说,这却是一处无根之地,很多美国年轻人的热血就这样白白抛洒了。

其中出现了一个叫罗奇的人物,他表现出异于其他人的冷静。似乎像是个看见过更多恐惧 的老兵,听着声音就可以辨别位置,一炮而中。但我们可以很明显的分辨,他并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可以抵御这些恐惧的良兵,而是像兰斯一样接纳了这些恐惧和混乱,和他们融为一体的‘迷失的士兵’。比如他脸上也有两道和兰斯一样抹上去的彩妆,象征着他的内心境况,他并不能说是心理素质优越于其他人,只能说他学会了去接受不断疯狂的内心。

    首先,科波拉站在美国人的角度揭示了这样一个事实:美国显然是卷入了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越南和法国、中国的矛盾有着深刻的历史原因,它们都在为自己而战,而美国显然在利益的权衡上发生了严重的错误。世界无法避免一场战争,但美国完全可以避免一场不属于自己的战争。

最后当威拉德和船员们开船离开都朗桥的时候,镜头给向身后都朗桥坍塌的镜头。象征着士兵内心彻底崩塌,更加讽刺的是酋长说: “就像这座桥,我们搭起来,越共就炸毁它,当官的仍说路通。”

    紧接着,科波拉通过拉手风琴的男人的唱词更进一步将单独对美国的批评扩展到了对整个以白人社会为代表的欧美社会的批判。进而将这场战争的原因归结为历史上的无数个错误的决定。而这些错误造成的就是一个民族的失落、一个民族的衰退、一个民族的疯狂… …

这种无限的循环也象征着士兵的处境。就像权威会说:今日战败没关系,我们站起来再战,迟早正义会胜利。 但是现实是一次次重建一次次被炸毁又一次次被灌输我们会赢,士兵们的意志早已被消磨殆尽,这就像在地狱里受轮回煎熬之苦一般。战争暴露了一切虚伪的东西,文明、道德、爱国主义,和平年代这些虚伪还能生产出文化供人消费,无伤大雅,偶尔也会有一两个异端出来反抗,就像著名电影《搏击俱乐部》里角色的泰勒,他的异化是对于社会虚伪的文明、道德文化循序渐进的反抗,而越战背景下的《现代启示录》则是彻底的颠覆、混乱和疯狂。 法国庄园和法国人: 在公映版里因时长或者某些问题,删减了关于法国人的片段,在导演重剪版重新加入了这一段,我认为导演要加入这一段,并以这一段作为威拉德见到库尔茨上校的最后一站,并非是没有道理的。 如果说整个航船上游的旅程都在表达人性在混乱中不断迷失的过程,那么河流最终带领威拉德上尉流向的是接近库尔茨的黑暗之心。而最后一站的法国庄园,则是疯狂的混乱后最后一丝的理性,俗语称之为回光返照。 值得注意的细节是,威拉德上尉在法国庄园的聚餐前后都是不喝酒的,也拒绝喝酒,为得也是想要保持这最后的理性。导演科波拉更是从历史上着手对之前的混乱的、无目的、疯狂的世界为什么会这样给出了一个根本原因。并试图在这最后的理性之际给出一个事实‘真相’。 我们可以从法国家族的几个人交谈中得到这几点: 1945年,美国援助越南向法国宣战以换取独立,安插人进越盟(追随胡志明)。这即是越共的前身,现在美国取代法国人的时候,越南便反过头来打美国。法国人说完这句话,镜头光圈迅速变大缩小景深,聚焦到威拉德上尉惊诧而木讷的神情上,通过这种表现形式来表达得知‘真相’的一落千丈之感。 法国人初来越南时,越南什么都没有,他们帮助他们从有到无,到头来越南依旧不信任法国。这种前车之鉴美国没有看到,两种意识形态无论谁赢谁负,最终胜利的还是越南人。 最后法国人说出最巨讽刺意味的“你们美国人却为最虚无的东西而战。”无疑昭示了这一点。其实无论出何目的,强行得把自己认为的文明带给别人都是虚伪的,法国是如此,美国也是如此。这种本质上道德的败坏藏在虚伪文明里,最后在丛林的深处才揭示给威拉德上尉,这也让他进一步接近了库尔茨上校和他的黑暗之心。

                   疯狂的上帝:最后的审判

威拉德处决库尔茨上校之前,马龙白兰度饰演的库尔茨上校一共有四场戏,皆以不同的姿态出现。 第一次被部下带至库尔茨上校面前的威拉德,他见到的库尔茨处于一种上文所述动物和神皆是的状态,游历在人和超人之间的深渊之中的状态。导演科波拉在这段利用他惯用的顶侧光,库尔茨的脸一半处于黑暗中,一半处于光线之中,也很好的象征了这一点;库尔茨的这一状态还体现在第四次出场他读诗的时候,光线也在那一段表现出同样的效果。另外两次却是以一种极端的状态出场,提着厨子的头颅而来的状态,则是以一种原始的非人性出现,更像是恶魔的姿态,如具有象征意义的恶魔般的彩妆脸;周围邪恶色彩的雕象和烛火;诡异的音乐;不停的大雨和强化的雷声,都是导演科波拉的细节渲染,用以强化库尔茨极端的非人性;而接下来库尔茨却以一种“神”的状态出现在威拉德面前,如明亮的逆光和代表纯洁的孩子们,库尔茨的脸庞也在这一段清晰起来,再看这一段库尔茨上校读的杂志内容,都像是以‘超人’、‘神’的姿态来揭露这些报道中的虚伪,有某种意义上高尚、正义的品质。

    同样在一片烟雾缭绕地水面,科波拉慢慢揭开了威勒德行程的神秘终点,我们跟随着威勒德主观镜头逐渐深入,看到了一群在脸上画着神秘图腾的人严整的列队在河面的船上,接着是祭坛和悬挂在水面的半裸尸体,音乐诡异神秘,突然,由丹尼斯.虎珀扮演的记者像娱乐主持人一样招呼着这群美国人,经他之口,我们了解到柯兹上校在这里的地位。黄色的烟雾缭绕着祭坛,祭坛上书“现代启示录”,四周散落着被处决者的头颅。这个景象震惊了威勒德和他的同行者,他们回到船上。最终,威勒德决定带着兰斯深入“柯兹王国”的腹地,他在途中被柯兹的“子民”包围,他们将他按入泥水中,镜头对准威勒德旋转一圈,由此影片进入了最经典的段落。

反复看库尔茨上校的这四段出场。‘恶魔’、‘神’的状态下是很纯粹、清晰的,而当他处于中间状态的时候是游离的、复杂的、混乱的。这就彰显了这个人物本身的混乱。其实人性都是复杂的、多面性的,只是库尔茨将这种人性升华到另一个层面。 人性的复杂性是威拉德在库尔茨上校那里最终得到的‘果’,正因为人具有复杂的人性,所以才对善恶、对错、好坏有自己的判断,因为有这种不纯粹的复杂性,人才会在虚伪的道德和残酷的现实发生矛盾时不断陷入迷失和混乱。库尔茨希望变得纯粹,因此他讨厌判断,因为判断是人性复杂化的表现,因此他才会说:“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没有权利审判我。” 如果说威拉德接受任务并迫不及待想见到威拉德上校是为了追寻自我的意义和疑惑,那么他其实在听完库尔茨讲述完‘判断’时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那么处决库尔茨上校更像是一种宿命的因果。他们彼此都明白这种宿命,所以威拉德的处决更像是帮助库尔茨彻底的升华。

    威勒德被带到柯兹的处所,影片使用了古铜色的逆光、侧逆光和侧光照明,这种造型感极强的打光营造了一种强烈的原始感,柯兹的面部一开始始终处于阴暗中,只有白兰度的光头被强光笼罩,随着对话的深入,柯兹的面部不时会局部的进入那束光柱中,这种在中景距离造成的特写效果使得观众强烈感受到柯兹的威严。当柯兹双手捧出盆里的水时,它们仿佛沐浴在冥河之中。

还有一点重要的原因,库尔茨上校说: “若我被杀,我希望有人去我家,告诉我儿子,我所做的和你看到的一切,因为最令我厌恶的莫过于谎言的恶臭了。” 其实重要的不是不断在追寻混乱的本质,而是去揭露丑恶的虚伪和谎言,给人们一个真相,尽管真相有时候是个定义不清的东西。库尔茨像是在临终前颁布一个神谕一般告诉威拉德得这么做,处决也变成不言而喻的事情。 最后导演科波拉利用蒙太奇的手法将杀戮和宗教仪式结合在一起,这种手法和《教父》中宗教洗礼与谋杀相互串联的结尾一样,具有相当庄重的仪式感以及史诗气质。 作为动物的水牛是绝对纯粹的,作为人的库尔茨在临死之际想必也是极其纯粹的,对于纯粹的水牛砍杀它不需要,也没有必要去审判它,威拉德去处决库尔茨上校也无需审判。因为复杂和混乱到此为止了…… 《现代启示录》上映至今已有39年之久,其内容所带来的思想内核和艺术价值都并没有随时间而落入下乘,反而是经历岁月的洗礼和人们认知的提高,逐渐成为经典的作品,甚至于是超过时代的。对于这样一部庞大的史诗作品,三言两语的解读是不够的,它有更多的价值是待发掘和商榷的。导演弗朗西斯科波拉用重彩的手笔描绘出一个大混乱背景下的人性的众生相,并用宿命般的方式表现了两个主要人物复杂的因果关系,导出其背后深刻的哲学思想和对人性、战争的反思。 这是一部让人身心疲惫的电影,但我们何不反思我们自己?!重度浮躁下的我们何尝不是也处于一种大混乱之下?我们同样复杂、迷失、沦丧,并将这种复杂转换成虚伪的道德,对互联网上那些无辜的人进行人性的批判,并美其名曰‘正义’。 回过头来看《现代启示录》它内在的其中一种现实意义就在于让人如何学会反思,我想这就是它的价值。

    威勒德和柯兹的第二次接触是在一种如梦如幻的环境下进行的,科波拉调动了雨水、泥浆、被泥或油彩覆盖的脸等元素,塑造了一番地狱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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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次接触是在牢房,科波拉安排柯兹阅读美国主流报纸,柯兹蹲坐在门口,大自然的光线从他身后随着空气中的烟雾“飘”来,镜头中充满了小孩,这种景象又让人想起天堂。柯兹明确指出报纸上的都是谎言,天堂、童年、谎言这三个因素的并置产生了令人回味无穷的寓意。柯兹对美国军方的失望也具有了强大的讽刺意味。他面对着处于黑暗牢房中的威勒德――后者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美国当局――宛如先知。
威勒德昏迷后又被抬到了酷似古罗马城堡的房间里,金色的光线从各个的窗口射入,打光仍然以逆光和侧光为主,但明暗对比已不似先前那么鲜明,而是加上了淡淡的散射光,渲染了房间中的烟雾缭绕的状况。除了威勒德、柯兹和记者,其他人物也被交叉剪辑进来,他们或者如雕塑般站立在那里,或者心闲气定的打太极,甚至只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孔… …在这里,科波拉借角色之口道出了自己的心声:与恐惧为友,否则你就只能与他为敌… …利用原始的本能去杀戮,没有感觉、没有感情、没有判断,没有判断… …因为判断会打败你。”科波拉就此表达了他对于暴力所持的宗教式的观点。他没有简单的评判暴力的对错,而是站在整个人类群体的高度,说明了暴力是一种原始的神话。

    也许正是这番不要带着判断去杀戮的话最终坚定了威勒德的决心,他终于抛开所有关于柯兹的传言和书面材料执行了军方交给他的任务,实际上,他可能仅仅是为了自己的思想而杀死柯兹。

    这场戏完全是表现主义的。威勒德从水中慢慢浮出,金黄的侧光将他塑造成了一尊坚定的雕像,这是一场神圣的洗礼。科波拉运用蒙太奇手法将威勒德砍杀柯兹的镜头与宗教仪式上屠杀牛的镜头交叉剪辑在一起,突出了显祭的主题。也将今天存在于我们生活中的屠杀戮与最原始的杀戮、将个人的杀戮与群体的杀戮、将世俗的杀戮与宗教的杀戮联系起来,挖掘出存在于人类心中的暴力倾向的历史渊源。同时这头牛也照应了威勒德形成开始出现的那头被吊上天空的牛,而柯兹也成了这场暴力的一个牺牲者被推上时代的祭坛。

                   疯狂的历程:威勒德的任务

    除了展现不同层次的疯狂的断面,科波拉还通过威勒德一行人的行为心理变化展现了疯狂发展的过程,展现了人类是怎样一步一步从所谓的现代文明回归到最原始的状态中去的。

    人物设置上,科波拉有意设置了拥有不同人生经历的几个人物,通过他们之间以及他们同外部的互动将一粒疯狂的种子植入他们心中。
片中射杀越南贫民的一场戏在他们各自的性格变化中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在路途上,船长处于责任心,执意要对一艘越南渔船进行严格检查,结果误将一个越南女子保护小狗的行为视作反击而对船上所有人进行了射击,明白真相后,他们都震惊了,实际上,某些人已经崩溃了,接着,他们发现那个越南女子还活着,便决定将女子送去治疗,威勒德反对这种拖延行程的行为,于是开枪杀死了她。科波拉的这一笔十分残酷,这残酷的一笔也正是这些涉世不深的年轻人的成人仪式。“恐惧”,如果你不与它为友,你就只能与它为敌,如果你不将恐惧作为手段,你就只能被它毁灭。

    也许恐惧就是联系现代文明与原始暴力的契机。与它为友,你将疯狂;与它为敌,你将死亡。

    在片尾的一片黑暗中,传来了柯兹临死前那深沉嗓音:“恐惧… …恐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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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影评我最早发布在豆瓣上,时间为2006-12-18 20:24:20,也就是这一篇。2007年又在我时光的博客上发了一遍。百度百科于2011-04-16 23:35以“原影评不够详尽”为由,将我的这篇影评复制在了它的“现代启示录”条目下(还复制在了幕后花絮里,这显然不是花絮),操作人员是助理小编 dqych20100501【】。该操作内容可以在百度百科编辑历史中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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